“噗——”冯老太爷赶忙扭头，对着窗外喷了一口茶，胡子颤颤巍巍的，“你，你想娶几年前那个在冷宫杀了西个人的董寒苏？嗐，看不出来，你小子文文弱弱的，风一吹就吹跑了，竟喜欢这样烈性的姑娘。`我,的?书.城￠ .首?发′”

自从三年前乔意婉被贬为庶人，形同打入冷宫，董寒苏便在朝臣中有了些名声。

冯淮序是五皇子的伴读，冯家一问，就打听到了董寒苏的真实身份。

冯老太爷对这姑娘是有一分关注的，但也就一分罢了。

董家的事成了过眼云烟，董家后人能好好活着，就算是董则明生前积德。

冯老太爷并未打算对董家人做什么。

不料，孙子看上了人家姑娘。

他感到头疼。

冯淮序闷声道：“祖父，那件事，您是知道的，是他们想杀寒苏，寒苏才反杀的。她是您老友的孙女，您不可怜她就罢了，怎还能嘲笑她呢？”

“嗐，我老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小子就护上了。既然如此，我不得不再告诉你一个真相。”

冯淮序正襟危坐，肃然地问：“祖父，请说。”

他以为是关于董家旧案的真相，谁知，冯老太爷捋了捋胡子，笑呵呵道：

“当年董则明那老东西说的原话是，他家只有个小孙女尚未婚配，但应不应亲事，他可不能做主，得他小孙女亲自点头才成。\d¨a?s_h,e+n^k?s′.*c^o_m+”

冯淮序一愣，旋即喜道：“祖父，您的意思是，只要寒苏姑娘应了我，您就答应这门亲事？”

冯老太爷笑眯眯的，宛如一只老狐狸：“那你去问。她应了再说。”

冯淮序唇角抑制不住笑意，眼里的笑如波纹一般一圈圈荡开，完全不复方才的颓靡落寞，只一句话，便叫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他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而是警惕地问：“祖父，您这话何意？”

冯老太爷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幸好孙子理智还在，否则这会儿他绝不与他多说一句话。

董寒苏身份敏感，一旦出宫，董家的敌人、宫里得罪过的人，都会像恶狼一样扑上来撕咬她。

若孙子光高兴能娶她，忽略了她周围的危险，到时，倒霉的不止董寒苏一个，还有整个冯家。

冯老太爷敛去面上的笑，轻讽道：

“你想娶这个姑娘，不亚于过五关斩六将。她在深宫里，每日见的，不是太子、五皇子这些天潢贵胄，便是围绕在皇子们周围的伴读，个个家世不凡，自身要么有武艺傍身，要么学识丰富。

“再者，瞧她能独自杀西人，便可知，她自身也非凡人，胆识魄力不低于男子。+小`说/C~M¨S· ′更.新¨最^全.加之，她每日随五皇子在文心殿听学，又有太子亲自监督、指点她练书法，乔氏屡屡害她却自己吃大亏，这都不是平凡女子能做到的。

“莫要以为，女子上不得战场，入不得朝堂，你就可以小瞧了她们。她们不是能力不够，而是环境不准。

“除去这些，她还背负着血海深仇。如此种种，你如何觉得，你能入得了她的眼、她的心？”

冯淮序一字一句听进心里，听完，跪姿越发端正，双拳放在膝盖上，目光坚定，字字铿锵：

“祖父，无论如何，我想娶她。我想护着她，也想为她报仇，还她祖父清白，还董家人一个公道。”

从董御史第一回提起小孙女，他就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好奇心。

后来董家出事，他想打听董家人的情况，却找不到门路。

无意中偷听到祖父让管家携带银子，前往南方，交给董家人，照顾他们流放的生活。

他赶紧把自己压箱底的压岁钱都拿出来，偷偷地托付给管家，让管家一并带给他们。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从小敬佩董御史。

曾经为难过祖父，害得祖父下过狱的狗官，就是被董御史参倒的。

他那时还遗憾，竟从未见过董寒苏，恐怕这辈子都不能见了。

及至他在宫里看见了董寒苏。

他默默地观察她，忍不住想离她更近一些，越是听闻她的经历，便越是心疼她，想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他也发现，经历过重大挫折的董寒苏，与董御史其实己经完全是两类人。

可这又如何呢？

情窦初开的少年，十几年来，满眼里，就只看见了这一个姑娘，怎能不动心？

*

在冯淮序说服自己祖父的时候，董寒苏也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