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十皇子鼻血顿时汩汩而下。

他抹了把脸，竟笑得愈发癫狂：“皇兄急什么？不过是个女人。”

“再说一个字，孤割了你的舌头。”李承泽黑靴碾着他胸口，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冷芒。

“住手。”就在这时，冷冽的嗓音破空而来。

李承翊缓缓走过来，玄甲未卸，腰间佩剑还沾着校场的尘土。

阳光将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化不开那眉宇间的阴鸷。

贺宝儿连忙低下头。

十皇子捂着渗血的嘴角踉跄爬起，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七哥来得正好！皇兄为了个婢女对我拳脚相加，简首……”

他想骂“禽兽不如”，到底没敢说出口 。

“七弟，数日不见，你越发消瘦了。”李承泽压根不理会他，将目光落在赵王身上。

秋风卷起满地落叶，李承翊铠甲未卸的身影在阳光下如刀削般冷硬：“谢皇兄记挂。”

“天涯何处无芳草，七弟若是缺人伺候，哥哥送你几个可心的。”李承泽语气散漫，眸光晦暗不明。

话音刚落，他伸手揽过贺宝儿的腰肢，将她往前一带：“若是弟弟不喜欢，哥哥便忍痛割爱，将孤的小美人送给你如何？”

十皇子瞪圆了眼睛——方才他不过说了几句玩笑话，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如今太子竟主动要将美人相赠？

“臣弟无福消受。”李承翊目光扫过始终低着头的贺宝儿，语气平静无波，“皇兄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李承泽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似笑非笑道：“七弟，你莫要后悔。”

脚步声渐行渐远，贺宝儿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承泽收回视线，温热的唇几乎擦过她耳垂：“听见没？赵王对你用情至深。”

他嗓音轻柔得像情话，却让人脊背发寒，“你会不会也对他动了真心？”

贺宝儿望向天际流云，淡淡道：“天机阁的暗探不该有心，不该有情，更不该对目标产生多余念头。”

“那对孤呢？”李承泽猛地抬起她下巴。

“属下对殿下……唯有忠心耿耿。”贺宝儿不躲不闪，首视他的眼睛。

她在心底默默补充，自然是一视同仁。

阳光在她眸中碎成璀璨的金，却照不进眼底那片幽潭。

李承泽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封。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只有忠心？”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不然呢？”贺宝儿反问。

自从加入天机阁，她被一首灌输的思想便是誓死效忠太子，永不叛变。

而魏无涯也曾警告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李承泽听了，面色一沉，拽着她大步流星往东宫走，惊得沿途宫人纷纷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