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搬来内城两月余，这日清晨，他照例在灵田里忙碌。

赤阳草抽出第三轮新叶，月见草昨夜初绽，金穗禾蹿至半尺高，长势喜人。

老黄趴在田埂上打盹，皮毛油亮，惹得路过的邻居总要夸上几句。

他正给金穗禾浇灌稀释的灵泉水，水面忽地荡起波纹…不是风，而是某种带着金属气息的灵力波动。他眯眼望向西墙，新爬的藤蔓微微摇晃。

"哗啦——"

墙头碎土滚落，一道灰影窜入灵田。陆长生瞳孔微缩…那是只银灰色寻宝鼠，颈间系着褪色红绳，绳上串着颗狼牙。

三日前，猎户厉寒舟还得意洋洋地炫耀过：“给我家小崽子买的灵鼠，花了二十块灵石呢！”

鼠儿前爪刚搭上金穗禾，尖爪眼看就要划破灵穗。

陆长生指尖轻颤，一缕剑气精准掠过鼠尾，削断三根银毛，却未伤皮肉。

"吱——！"

寻宝鼠炸毛惊跳，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远处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厉小川喘着粗气冲来，草鞋沾满泥浆，腰间布袋晃荡，几颗铁松子从缝里漏出。

"小灰！" 男孩额头挂汗，束发的布带歪斜，一个急刹停在田垄边，差点被裤脚绊倒，"你又偷跑……陆叔？"

话到一半，他噎住了。目光落在寻宝鼠瑟瑟发抖的位置…那片被剑气削过的泥土断面平整如镜，周围草叶断口泛着细微焦痕。

陆长生将锄头重重插进土里，"田鼠打洞，我刚砸的，" 说着，脚尖碾过地面，恰好将残余剑气踩散，余光瞥见鼠颈的狼牙吊坠，他暗自庆幸方才收了七分力。

寻宝鼠突然挣脱厉小川的手，窜回剑痕处，小鼻子拼命嗅着。

被削落的银毛竟漂浮起来，在晨光中泛着淡金微芒——正是赤阳剑气的特征。

"小灰回来！" 男孩急忙去捉，陆长生却"恰好"洒下一瓢灵泉水。水珠溅在银毛上，金芒瞬间熄灭。

厉小川抱起湿漉漉的寻宝鼠，没注意到鼠爪里死死攥着半片金穗禾叶子…叶脉上，赫然残留着与泥土断面如出一辙的焦痕。

——

回家的路上，厉小川捏着鼠尾毛对着街边的灵光灯笼细看。

毛尖残留的金芒与灯笼里的炎阳石共鸣发亮，怀里的寻宝鼠突然竖起耳朵，猛地挣脱，窜进了隔壁巷口的"百草粮行"——那里正堆着新到的铁松子。

三日后清晨，男孩抱着寻宝鼠蹲在陆家院墙上。

"小灰，你确定要这样？" 他挠了挠鼠耳，灵鼠却异常坚决地挣开他，将那颗三天前从粮行捡来的铁松子往他手心拱了拱，随后跃下墙头。

院中，陆长生正给赤阳草松土。锄尖每次入土的角度分毫不差，土块碎裂的声响竟隐隐带着韵律。

寻宝鼠窜到他脚边，"啪"地吐下铁松子，迅速退开三步，前爪紧张地搓动。

"嗯？" 陆长生瞥见松子上细密的齿痕…每道间隔完全一致，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削过。他余光扫到墙角露出的半截鞋尖，忽然笑了。

"现在的老鼠真挑食。" 他拾起松子随手一抛，"连铁松子都要人剥壳。"

松子飞向晾晒架的铁钩，相撞刹那…

"铮！"

松子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而铁钩上，多了一道发丝细的斩痕。

墙外传来"咚"的闷响，厉小川摔在菜地里，手里还捏着半块记录影像的玉简。寻宝鼠窜回他肩上，急得首扯他耳朵。

"小川啊。" 陆长生的声音隔着墙传来，"下次要喂鼠，记得选新鲜的铁松子…" 他顿了顿，"陈年的太脆，一碰就碎。"

历小川盯着掌心那颗被完美剖成两半的铁松子，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可是连父亲动用的玄铁刀都无法一下劈开，方才却被陆叔随手劈开，断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

翌日早晨

晨露未干，厉小川己抱着寻宝鼠蹲在陆家院门外，怀里鼓鼓囊囊，露出半截油纸包…是醉仙楼的灵兽肉包子，专门贿赂老黄的。

"陆叔！" 院门一开，他"噌"地窜起，"我爹说城外后山有头铁背山猿祸害修士，您能不能……"

"不能。" 陆长生拎着水桶侧身绕过，"我这种田的，哪会对付妖兽。"

"可上次鼠毛……"

"风吹的。"

"那铁松子……"

"年久失修。"

"还有前天您除草时……"

陆长生突然站定，桶底泥浆甩出七道轨迹，在朝阳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