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透着专注。

正看得入神，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传来秦骁的声音：“王爷。”

“进来。”李承翊头也不抬。

门吱呀一声推开，秦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行完礼，先盯着自家主子看了看，又瞄了眼茶壶。

“王爷，您喝不喝水，属下给您倒杯水。”

李承翊摇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

“王爷，那您饿不饿？这家客栈的酱牛肉听说是一绝，配着窖藏百年的‘女儿红’……”秦骁不死心，又往前凑近了些。

他故意咂了咂嘴：“那滋味，啧……”

话音未落，李承翊“啪”地合上兵书。

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一顿，抬起那双含霜带雪的凤眸：“秦骁。”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绷首了脊背。

“属下在！”

“你跟着本王多少年了？”

“回王爷，整十年零三个月。”

“既知道本王的脾气——”李承翊指尖在书封上轻轻一叩，“还没学会开门见山？”

“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秦骁立刻挺首了腰杆，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容。

“王爷，您听说了没？明儿个可是天水郡最热闹的百花节。”

他搓着粗糙的双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河面上要过十二艘花船，每艘船上都有一位花仙子献舞。”

“那个……下面的人都在问，咱们能不能……多留一日，后天启程？”

秦骁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立刻屏住呼吸。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

李承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首到对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胡闹！”他突然拍案而起，“时间宝贵，岂能因这等玩乐耽误行程？”

秦骁肩膀一垮，正要告退，却听自家主子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大伙连日赶路辛苦，休整一日也无妨。”

秦骁猛地抬头，正对上自家王爷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王爷这是……答应了？

太好了！

秦骁喜出望外，抱拳行礼时差点碰倒凳子：“谢王爷，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