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咱一步步来,肯定能补上。你家里事多,我们搭把手应该的。”
庄超英点点头,心里软乎乎的。
他拿起笔,继续埋头补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得抓紧,不能辜负家里人的支持,更不能辜负这些热心帮忙的同学。
庄超英天天跟打仗似的。
白天上新课,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老师说的每句话都往心里记,笔杆子就没停过,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一到下课,别人三三两两去玩,他就抱着上学期的旧课本,蹲在教室角落里啃。
遇上看不懂的地方,逮着班长就问:“这道题咋推导的?我咋绕不过来弯儿?”
班长拿过书,指着例题给他讲:“你看啊,先把这个条件代进去,再用……”
讲得明明白白的。
宿舍里的三位室友更是没话说。
到了饭点,李明远准会拎着俩馒头一碟菜回来:“超英哥,快吃,今天食堂的白菜炖粉条特香。”
王浩泽则把暖瓶往他桌边一放:“水满着呢,渴了就倒。”
陈晓杰见他晚上还在啃书,会把自己的台灯往他跟前挪挪:“我这灯亮,比你的亮,用我这个。”
课代表也常来操心:“超英哥,这几张卷子是上学期的考题,你做做看,题型都在这儿了。”
有天晚上,庄超英对着一道教育统计学的题目愁眉苦脸,抓着头发首叹气。
李明远凑过来一看:“这题我会!上学期老师反复讲过,你看……”
三两下就给他讲透了。
庄超英看着手里的馒头,瞅着桌上的热水,再瞧瞧兄弟们认真帮他讲题的样子,鼻子有点酸。
他抹了把脸,心里想:这么多人帮衬着,说啥也得把落下的补上,补考考个好成绩,才对得起大家,对得起家里等着他的人。
于是他更拼了,天不亮就起来背公式,夜里宿舍熄灯了,就借着走廊的灯接着看。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心里头踏实,浑身都是劲。
十月下旬补考那天,庄超英揣着准考证进考场,手心有点潮。
监考老师发下卷子,他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松了——好多题都是同学们们帮他划的重点,课代表给的卷子上也见过类似的。
他握紧笔,从头往下答,笔尖在纸上沙沙走,遇到眼熟的题就加快速度,碰上稍难的,就想起李明远讲题时的样子,慢慢理思路。
考到一半,旁边的同学急得抓头发,他却越答越顺,连最后那道曾让他愁眉苦脸的教育统计学大题,也一步步推导出来了。
考完出来,班长在门口等他:“超英哥,咋样?”
庄超英抹了把汗,咧嘴笑:“差不多,应该能过。”
过了几天,成绩贴在布告栏上,李明远第一个瞧见,扯着嗓子喊:“超英哥!你快看!你各科都在八十分以上!”
庄超英挤过去一看,红纸上“庄超英”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显眼的分数,最高的一门九十八,最低的也有八十三。
他愣了愣,突然想笑,又有点想落泪。
回宿舍的路上,王浩泽拍他肩膀:“超英哥,我就说你能行吧!这阵子没白熬。”
陈晓杰递过来个苹果:“超英哥,早说过你聪明,稍微用点功就赶上了。”
庄超英把苹果塞给李明远,心里头熨帖得很。
补考通过,原本庄超英打算抽空回家一趟,但明早还有实践活动,他只得去食堂旁边的小卖部,给黄玲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庄超英听见听筒里传来亦安的哭声,夹杂着李大姐哄孩子的小调,心里头一下子就暖了。
“喂?是超英吗?”
黄玲的声音带着笑意。
“是我,阿玲,”他攥紧听筒,声音有点发颤,“补考成绩出来了,都过了,还都是高分。”
“真的?”
黄玲的声音亮了八度,“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多亏了同学们帮忙,”庄超英笑着说,“这周六周日课排得满,课题还得赶进度,回不去了。你跟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别惦记。”
“知道你忙,”黄玲在那头说,“李大姐刚给俩娃喂了奶,亦安正啃脚丫子呢,筱雅学会翻身了,刚才还从毯子上翻到垫子上,吓我一跳。”
庄超英想象着孩子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筱婷呢?没欺负弟弟妹妹吧?”
“她乖着呢,”黄玲笑,“天天给俩娃念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