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用强权将她彻底占有、禁锢，这只失去自由和欢笑的小燕子，还能让他心怀喜爱吗？被折断了翅膀、囚禁在金丝笼中郁郁寡欢的她，还是那个让他心动的、生机勃勃的小燕子吗？想到她可能因此枯萎，乾隆心中那份源自“喜爱”的不忍，终究压过了汹涌的占有欲。他眼中的风暴几番变幻，最终归于一种复杂难言的深沉。

他缓缓松开钳制，将小燕子从腿上放了下来，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怒火，更像是最后的警告：“小燕子，你还是乖一点的好。给朕好好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知道该怎么当朕的‘格格’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他刻意加重了“格格”二字，眼神深深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届时，你依旧会是朕心爱的……格格。”

说完，他不再给小燕子任何开口说出他不爱听的话语的机会，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暧昧与挣扎从未发生。他霍然起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未消的燥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漱芳斋，只留下冰冷的命令在空寂的大厅中回荡。李玉连忙躬身跟上。

大门再次沉重地关上。

小燕子被独自留在冰冷空旷的正厅里，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她完全无法理解皇上最后那番话里蕴含的复杂情绪和危险信号。她只懵懂地感觉到：皇上似乎……不那么生她的气了？可为什么还不放她出去？

更让她茫然无措的是：她到底该想清楚什么？她不愿意一首霸占着紫薇的身份，不愿意学那些扼杀她天性的规矩，可她又该如何反抗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出路在哪里？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