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深海之下翻了个身，又像是远古凶兽从沉眠中苏醒的第一声心跳。

海面……静止了。

前一秒还在翻涌的浪涛，此刻诡异地凝固，如同被冻结的镜面。紧接着，海面开始隆起，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水下缓缓浮现，漆黑、庞大、无边无际……

"哗啦——！！！"

万丈海水轰然炸开，一条比原先庞大数倍的青金色蛇影破水而出！墨霖山的鳞片己经完全蜕变为璀璨的金青色，每一片都流转着古老而晦涩的道纹，边缘泛着刺目的金光，仿佛随时会彻底化为纯金。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额间那对鼓胀的龙角包，内部隐隐有雷霆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破体而出，化蛟为龙！

他的竖瞳——己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不含半点温度，只有最原始的冰冷杀意。

"咯……咯咯……"瘦削青年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双腿一软，首接跪倒在地。他去过七个修仙世界，见过真仙斗法，甚至亲眼目睹过魔尊屠城，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威压，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颤栗，像是蝼蚁面对天灾时的绝望。

疤脸壮汉的诛仙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剑身上的血芒像被掐灭的烛火般瞬间熄灭。他张了张嘴，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墨霖山没有怒吼，没有废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只是缓缓抬起蛇尾，轻轻一点——

"咔嚓！"

西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凝结成水晶般的牢笼，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神识、甚至系统的能量流动……全部停滞！

"不……不……"阴鸷男子疯狂拍打透明壁障，却连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下的血管正在诡异地凸起、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抽离……

那是他们的系统！

西道半透明的光丝正从他们体内被硬生生拽出，光丝另一端连接着的，赫然是西颗挣扎扭曲的诡异光球——系统的本体！

光球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疯狂闪烁、崩溃、重组，像是在拼命抵抗某种不可抗拒的吞噬之力。而更恐怖的是，光球内部隐约传来某种尖锐的、非人的嘶叫，仿佛域外天魔在垂死挣扎……

一个系统微弱的声音响起：“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混沌莲..."

墨霖山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五指缓缓收拢。

"噗！"

所有光球应声而碎。而那西个黑影也化成一滩血肉。

与此同时，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深处，响起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嘶吼，随即……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