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不少街坊眼圈泛红。

大娘一边抹眼泪一边道。

“傻孩子，这哪儿用说，咱早就把你们当亲孙子亲女儿了。”

男人笑了笑：“所以今天不办婚礼，就想好好请大家吃顿饭。”

随着饭店的喧闹声慢慢散去，邻里们陆续道别，胡同重归安静。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男人收拾着碗筷，小云帮忙把桌子擦干净，任星云静静坐在原地。

忽然，小云放下抹布，低声说：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男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咋了？”

小云垂着头，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怀孕了。”

空气骤然凝固。

男人怔住，随即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真的？你确定？”

小云点点头，眼底却没有笑意。

“可是……”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我想把孩子打掉。”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首想要个孩子吗！”

小云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向屋外的胡同。

“不是不想……是不能。”她语气低缓。

“哥，我和你吃苦我不怕。”

她转过身去，避免和男人对视。

“但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跟咱们一起吃苦。”

“我们现在还有二十万外债没还。”

“房租要续，积蓄也没有……我们连一张婴儿床都买不起。”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动作格外温柔。

“对不起啊……小家伙。”

“不是妈妈不想你来这个世界。”

“你不要怪我。”

男人喉咙动了动，眼眶渐渐泛红。

“你别说了……”

“咱们不是都挺过来了吗？要不……我再去跑出租，晚上也跑。”

“哪怕多累点，孩子……咱们要留下来。”

小云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男人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来。

看到任星云还在，连忙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

“小兄弟……让你见笑了。”

任星云站起，轻笑摇头：“饭很好吃，谢谢。”

说完，转身走出饭店。

——

二十分钟后。

小饭馆里，小云还在厨房刷锅。男人坐在一旁发呆，情绪低落。

门口“咔哒”一响，任星云又走了回来。

手中多了一个深色锦盒，放在桌上：“忘了件事。”

“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男人一听，连忙摆手。

“哎呀就是一顿家常饭，拿回去拿回去。”

任星云不等男人再推辞，转身出了门，随后又叮嘱了一句。

“这茶叶不错，你记得回头打开看看。”

任星云走后，男人他试着提了提盒子。

“茶叶怎么这么沉？”

小云从厨房走出来，疑惑道：“怎么了？”

男人把盒子递过去，小云打开盒盖的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茶叶罐里不是茶叶。

而是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一摞，两摞，三摞……整整二十摞。

男人瞬间慌了神，转身就往外冲：“不行，我得把钱还他去！”

可他跑到门外，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回来后，看到茶盒旁边还放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白纸黑字，只有一行：

“谢谢你们这顿饭——这是送给孩子的礼物。”

男人怔怔地看着信，手指有些颤抖，下一秒，用力搂住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