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公主如此行事，其中必然有陛下的一份功劳。

"先生？"见他出神，永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宥回神，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走水了！"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永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宥一把揽进怀里。他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急。

"别怕。"他低声说，手臂护在她头顶，带着她往巷子里退。

火光映红了半片天空，永乐缩在赵宥怀中，嗅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沉水香。不知过了多久，喧嚣渐止，她才发现自己死死攥着赵宥的衣襟，而对方的手...正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松开她，声音有些哑。

永乐这才发现，赵宥的官袍被火星燎了个洞，手背上也有道红痕。她心头一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你受伤了！"

"小伤。"赵宥抽回手，"时辰不早了，臣送殿下回宫。"

回程的路上，永乐格外安静。走到宫墙下时，天上飘起了雪。

"赵先生。"她突然开口，"今晚...谢谢你。"

赵宥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示意她踩着自己的肩膀翻墙。永乐却站着没动，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融成水珠。

"要是...要是以后我再偷溜出去，先生还会帮我瞒着吗？"

赵宥起身，望着这个自己教了三年的学生，忽然很轻地笑了："殿下，臣是太傅。"

"太傅就不能..."

"但只要臣还活着，"他打断她，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就会护着殿下。"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很多年后永乐才明白，那夜的承诺，是他能给的全部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