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皇姑母参与了江南一事，但是如今，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只见，永乐轻轻抬手，示意身旁的年轻男子上前。

“怀由，来，见过陛下。”

季怀由上前一步，跪地行礼：“臣季怀由，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昭临目光微凝，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的表弟。他生得极好，既有西凉人的深邃轮廓，又带着大周贵族的清俊儒雅，一双狭长的凤眼与永乐如出一辙，只是眸色更深，隐隐透着几分锐利。

“免礼。”君昭临淡淡道，“朕听闻你在洛云州颇有建树，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季怀由垂眸，姿态恭谨：“陛下过誉，臣不过是尽本分。”

永乐含笑看着二人，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眼底情绪难辨。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永乐大长公主忽然面色微白，指尖轻轻按住太阳穴。

“姑姑？”君昭临察觉异样，眉头微蹙。

永乐勉强一笑：“无妨，只是有些头晕，想出去透透气。”

君昭临颔首：“可需太医？”

“不必，老毛病了。”永乐起身，朝众人歉意一笑，“诸位尽兴，本宫稍后便回。”

她离席后，季怀由目光微闪，随即恭敬地向君昭临告退，说是去照顾母亲。

君昭临淡淡应允，待他离去后，殿内歌舞依旧，可气氛却微妙地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