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昭临冲到他身边时，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衣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君昭临撕下衣角按住他汩汩流血的伤口，声音有些的慌乱，"太医马上就到！"

龚胜摇了摇头，血沫从嘴角溢出。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阿提麦的箭上淬了"黑鸠羽"，和晏颂安中的是同一种毒，再者，这一箭刺伤了他的心脉，他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在流逝。

“陛下，您之前说的要让百姓吃得饱，穿的暖，我是看不，看不到了，但是我能求陛下一件事吗？” 龚胜有气无力地哀求道。

君昭临点了点头，“你说，无论什么朕都满足你。”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平江府南巷，槐树下第三户。"

"娘……"他喉咙里滚出这个字，像刀刮过砂纸，"求陛下……替我看她……最后一眼……"

君昭临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朕答应你。"

龚胜如释重负地笑了，他抬头感激道：“多…多谢陛下。”他的手这才缓缓松开魏文杰的腿，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阳光，比他离家那日，他娘站在门口送他离开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好像看见他娘严肃的说："好好当差，我的胜儿一定会成为为百姓办实事的好衙役，成为娘心中的大英雄。"

对不起了，娘，是儿子不孝，不能时时刻刻陪着您，在您身边尽孝了。

不过，儿子好像……真的成为一个好衙役，大英雄了，儿子没有辜负娘的嘱托。

“做人要堂堂正正，为官要清清白白。”

“要多为百姓做实事。”

“只要自己能做到仰不愧于天，府不怍于人，问心无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