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最终，他只是点开朋友圈，刷新。

第一条就是林妙妙刚发的动态：

【林妙妙】：陪某位艺术家挑灯夜战！为了某人的‘惊喜’，某人也是拼了！[图片：画室凌乱的桌面一角，隐约可见调色盘和画笔，还有半块啃过的巧克力] 加油啊姐妹！我看好你！（奋斗.jpg）】

配图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了画架的一小部分边缘，完全看不到画的内容。但“艺术家”、“惊喜”、“某人”……这些关键词像针一样扎进钱砚修眼里。林妙妙知道！她不仅知道，还参与了！

钱砚修盯着那张模糊的图片，心脏狂跳。邓小琪和林妙妙在一起准备礼物……那礼物，会不会和林妙妙有关？这个念头带着冰冷的刺，瞬间扎破了他膨胀的期待。他猛地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碎瓷锦囊在掌心被攥得死紧，粗粝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却再也带不来半分安宁。只有邓小琪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无比清晰地亮着，带着让他无处可逃的光。

邓小琪家画室，夜更深，画架上的少年肖像己接近完成。灯光下，钱砚修微微汗湿的额发，专注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紧张眼神，甚至喉结的线条都被细腻地勾勒出来。背景是模糊的篮球场光影，阳光仿佛要从画布里流淌出来。

邓小琪放下画笔，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手腕。她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画得很好，神韵抓得很准，尤其是那份她心动的笨拙柔软感……可是，真的要送出去吗？

林妙妙蜷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抱着平板刷剧，嘴里叼着根新的棒棒糖。

林妙妙（含糊地）：“画完了？啧啧啧，这眼神，这氛围感……钱砚修那小子看了不得当场晕过去？” 她凑过来，撞了撞邓小琪的肩膀，“说真的，你这跟送情书也没啥本质区别了，杀伤力可能更大！考虑好后果没？万一他……嗯，你知道的，他那张嘴，万一说点什么不好听的？”

邓小琪的心猛地一沉。林妙妙的话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惧。钱砚修那张嘴，还有他那别扭的性格……他会不会觉得这礼物太自作多情？会不会在别人面前，为了掩饰害羞而故意说些刻薄的话？她看着画中少年那双被自己赋予了太多温柔的眼睛，指尖微微发凉。

邓小琪（声音有些飘）：“我……我只是想画下来。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值得记录。” 她试图用艺术家的理由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

林妙妙（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邓小琪同学，你那点少女心思都糊在画布上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诶，要不……再加点料？在画框背面，悄悄写句话？就一句！比如……‘你打球的样子，比你想的帅’？或者更含蓄点，‘那天阳光很好’？” 她挤眉弄眼。

邓小琪的脸瞬间爆红，抓起一块抹布就朝林妙妙丢去：“林妙妙！你想害死我啊！”

两人笑闹成一团，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邓小琪看着被林妙妙护在怀里的平板，上面还暂停着偶像剧男女主深情告白的画面。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念头闪过：如果……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该多好？

邓小琪（甩甩头，赶走不切实际的幻想，拿起画框）：“别闹了！帮我看看，用这个浅木色的框，还是那个深胡桃木的？”

林妙妙（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嗯……浅木色！清爽，阳光，符合你笔下那个‘流汗冠军’的气质！深胡桃木太老成了，像给教导主任的退休礼物！”

邓小琪被她逗笑，拿起浅木色画框比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钱砚修的头像在朋友圈林妙妙那条状态下的点赞。没有评论，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赞。

邓小琪（指尖停在屏幕上，心又悬了起来）：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妙妙那条动态。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