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到了——谢府。

新嫁衣熏染的沉水香混合着炭火的气味。

宋锦心接过不知是谁递过来的红绸子，这跟绸子的中间是朵大红花，而另一端则是盼望这一刻不知多少年的新郎。

“站了这么久，腿可酸？”谢衍之凑到宋锦心耳边，压着嗓子。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只有自己能听出，于是便滚动着喉结压下不适。

小姑娘遭盖头挡住了视线，听觉也不灵敏，不知对方说了个什么，草草回了个，“嗯。”

脚下没留意，红绣鞋一歪。

“当心！”

郎君扶着小姑娘的手臂，手心里全是汗……他怎么能不紧张呢？可这副模样，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日思夜想，驻足盼望，今日梦想成真，不，这不是真的，谢衍之默默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掐了大腿一把，疼！

还好是真的。

他的面色沉静如水，心里早笑开了花，扬起下巴朝高堂走去。

“一拜，天地！” 声音在梁柱间回荡，宋锦心膝盖触地，衣袍发出的轻微闷响。

“二拜，高堂！”谢衍之握着红绸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夫妻，对——拜——！”

谢衍之弯下腰，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她盖头下露出的白皙后颈上，呼吸一窒。

“衍之。”谢夫人小声提醒。

他忙收回视线，直起身子装作无事发生。

此时小姑娘要起身，宋锦心恨不得把头顶上金银制的繁琐物件都拆了了事，身子不受控制地倾斜，微微地晃动。

郎君同时不着痕迹地靠住了她的肩，“慢……慢来，不必着急。”

“哦。”

宋锦心回得冷淡，是因她从郎君的话里听出了炙热……嗯？这是怎么回事？把她给整不会了啊！

“送入洞房！”

一群人簇拥着送走了新娘子。

谢衍之的目光却一直跟随，谢茗昭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双手一合——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