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不停。

门阖上，裴齐光用帕子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这才没那么烦躁，指节轻轻敲着书页，眼神沉静，唇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出手了，终于。

这才有点意思。

近日飞花阁风头正盛，周嫔与孙美人这对好姐妹坐在一处闲聊，话题三句不离瑶古娜。

“她有什么好？”周嫔咬着糕点不屑地撇嘴，“不就是长得怪模怪样的，一口外乡腔，陛下就爱听那个？”

孙美人倒是眼角带笑，轻轻啜了一口桂花露，“人家起码得宠了，你我呢？都快长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周嫔立马坐直了身子，脸色不太好看。

“我的意思是啊。”孙美人看也不看她，掸了掸衣角，“若你有那副脸，说不定也如日中天了。”

！周嫔脸上僵了僵，想反驳却找不到词，眼神忍不住落到她那张娇俏的脸上，一口气憋着，连甜汤都不喝了。

就在这气氛快僵下去时，有宫人低声禀报，“瑶美人请孙美人去飞花阁赏花，特地遣人请。”

周嫔眼神一跳，刚要说话，孙美人已经站起身来，有些惊喜，笑着理了理袖子。

“既然是瑶美人有请，自然是要给面子的。”她转身时，特意一挑眉，轻飘飘扔下一句，“姐姐都已经是嫔位了，不好动，我一个小美人，说不定还能沾她的光提一提。”

飞花阁。

孙美人一踏入便闻见一缕淡香，厅中陈设别致，竟无半分突兀的外族气息，反倒比许多正宫妃嫔的寝殿更雅致几分。

瑶古娜亲自接她入座，亲和得很，笑容温柔，“听闻姐姐近日身子略虚，我让人备了牧原的果脯，是清火的，你尝尝？”

孙美人看着她，半信半疑地接了，却并不急着吃，试探着问，“妹妹今日请我，是有什么事吗？”

“姐姐说笑了。”瑶古娜缓缓倒茶，语气温和，“我在宫中无亲无故，一路走来多得姐姐们照拂。飞花阁太静，我想着若能有几位说得来的人常来坐坐，也是我的福气。”

她抬眸，声音一顿，“更何况，姐姐这般模样，从前怕只是没太多机会在陛下面前侍奉，姐姐常来寻我，陛下时时见了，一定喜欢。”

孙美人一怔，眼神立时亮了几分，“你……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