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

“娘娘可要奴婢陪同？”漱玉低声请命。

沈朝盈摆摆手，径自随贺云棠驶向稍远些的空地，众人都以为她是硬着头皮陪跑几圈，谁知刚行到一处小坡，她身形一歪，白马惊嘶一声，后蹄踢起泥土，竟直直地向前扑去！

惊呼声顿起，王美人和荣禧几乎站起身来，裴齐光面色一变，毫不迟疑翻身上马，几息间已奔至坡前。

沈朝盈像是根本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整个人翻落在地，马蹄几乎要踏中裙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拦腰将她卷起。

尘土飞扬中，她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鼻尖撞上熟悉的胸甲，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中春信的香味。

裴齐光声音低哑，压着怒意，“谁叫你来的？骑马都不会还逞什么能？”

她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虚虚的，带着一丝故意的颤抖，“不是她说想让我赐教嘛……”

她语调委屈得恰到好处，又像是不经意地在替贺云棠开脱。

裴齐光一哽，眼神幽沉，像是被什么暗火点燃。他没再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冷声吩咐，“传太医。”

“贺云棠。”他陡然抬眸，嗓音冷得刺骨，“口出挑衅，令珩嫔险遭惊马，虽未明言意图，却心术可疑，杖责三十，即刻送回府中。”

贺云棠刚下马，本还神采飞扬，此刻脸色唰地一白，却仍强撑着行礼，“臣女知错。”

裴齐光冷眼看她一眼，不再多言，只转头抱着沈朝盈往营帐方向走去。他动作利落，步履未乱，却因怀中人不住颤抖而显得格外沉重。

等远离众目之后，他才停下脚步，低头看她，“行了，别演了，疼不疼？”

沈朝盈狡黠地笑着，“陛下看出来啦？”

“你当朕是瞎了吗？你自己瞎拉缰绳才让马受惊。”他没好气道。

“谁让陛下盯着她不放的……”沈朝盈立刻搂着他的脖子顺杆爬，“陛下既然都看出来了怎么还护着我？”

“那是因为你是朕的珩嫔，朕不能让你毁了皇家颜面。”

嘴硬了两句，他才忍不住叮嘱，“往后无论如何，不许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听到没有？”

“况且朕哪有盯着她，朕瞧她那身衣裳好看，想着为你做一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