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琅温言应答。

南辰女自然明白他的用心，虽觉遗憾，倒也未加斥责。

“你随我己有些日子了，如今也是苍仪主了……对自己将来，可有什么打算？”南辰女忽地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祁延琅神色波澜不惊，依旧恭谨：“属下没有什么宏愿，只求往后能照顾好小宝便好。”他口中的小宝，是南辰年方七岁的玄孙女——南皎。

听他这么说，南辰女枯槁的手猛地抓住祁延琅的手腕，重重叹息道：“不！你得有想法！”

祁延琅面上终于掠过一丝不解：“主君的意思是……”

南辰女颤抖地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抚摸祁延琅的面颊。祁延琅一动不动，任她抚摸。

南辰女忍不住喟叹：“多么……美好的一张脸啊。”若她再年轻些，五十岁，不，哪怕是十岁，她也不会只将他收为附臣。

“听闻……这位秦月女，甚爱美男子。你不是素有抱负，一心攀高么？不如……我把你送到她身边，想来她是不会拒绝的。只要你得她青睐，往后升至望舒尊……便是水到渠成。你觉得……如何？”

祁延琅心中一震，万没料到南辰女会有此提议。

脑海中阿秋的面容一闪而过，被他迅速压下。

“只是……听闻秦月女情薄，身边男子更换如走马灯。至今……似乎也并无哪位男子在她身边升至望舒尊。”他不敢首言拒绝，只能迂回地暗示疑虑。

南辰女不以为意：“女子多情些怎么了？你要自信，凭你之貌……定能在秦月女的男伴中……独占鳌头。”

她的语气异常肯定，美貌的男子不稀奇，但美到祁延琅这种境界的，世上恐怕没有女人能够拒绝。

“可我若去……小宝怎么办？……”祁延琅还想挣扎。

“呵……”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响起，“我要你以灵韵树起誓！只要我南家将你送至秦月女身边，往后无论你升至何种高位，都必须照拂小宝！”

祁延琅沉默。他内心百般不愿……

南辰女却死死抓住他的手，那双浑浊如鬼魅、令人望而生怖的眼睛牢牢锁住他：“答应我！”

祁延琅心口一阵剧痛——南辰女己在用契约的力量压制他。

他不得不开口：“我同意！”

瞳色瞬间变得幽深。终有一日，他要成为人上人，不再受任何人掌控！他心中暗自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