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她顿了顿，声音轻快起来，“等你考上秀才再还我也不迟。”

月光下，延琅的眼眶微微发红。少年如此为他着想，他怎么舍得推拒这份好意？

阿秋将东西交给延琅后，便转身准备回屋。夜风微凉，吹动她的衣角，她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望着仍站在原地的延琅。

月光洒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可眼底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道：“还是早些睡吧，我知道你在用功，可天黑了看书太费眼，我怕你熬坏了身子，反倒得不偿失。”

延琅一怔，抬眸看她，见她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心头蓦地一暖。

他向来独来独往，鲜少有人这样关切他的起居，更别说这般细细叮嘱。他下意识想说自己习惯了，可对上她的目光，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我心中有数，不会太晚的。”

阿秋这才稍稍放心，冲他笑了笑：“那便好，明日我早些回来，给你带些新鲜的饭菜，你总吃白粥可不行。”

延琅想说不用麻烦，可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终究只是轻轻点头：“……多谢。”

待阿秋的身影消失在隔壁院门后，他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东西，蜡烛、碧粳米，还有少年指尖残留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挑灯夜读，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蜡烛放在案头，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

这一次，他一定要考中秀才。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这一份，他从未奢望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