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没脸面对沈家的列祖列宗。

见郑氏的脸色晦暗不明，云曦心里也就有数了。

只要郑氏不愿意就行。

“周妈妈，能不能再给我一碗呀？”

云曦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郑氏回过神，看着她嘴边一圈奶渍，忍不住笑了：“周妈妈，先给她递一块镜子，叫她照照她的花猫脸儿！”

云曦脸颊通红，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去了嘴上残留的奶渍：“夫人，您怎么还拿妾身打趣呢……”

郑氏看着她笑，周妈妈眼圈一红，连忙转身去给云曦端奶茶了。

自家姑娘过得从小就苦，虽然出身士族，外人看来是风光的，但是大宅院里头的苦，却是说都说不出来的。

出了陈姨娘的事情之后，郑氏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见郑氏这么开心了。

怪不得沈让喜欢她，姚素素也喜欢她，的确是她值得这份儿喜欢。

周妈妈心里这么想着，脚下步子匆匆，没一会儿就又端了一碗奶茶过来，递给了云曦：“姨娘慢慢喝，厨房还多着呢，您要是喜欢啊，以后就常过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云曦笑眯眯地道。

郑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的性子，的确是讨喜。

云曦在荣禧堂坐了大半天才回去，没过一会儿，沈让就回来了。

见她没精打采地躺在美人榻上，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过去一问，才知道是甜的喝多了，这会儿腻着了。

沈让哭笑不得，连忙叫人去做点酸的东西过来。

几口酸的下肚，云曦的脸色好看一些了，但是看着依旧不怎么开心，跟以前灵动飞扬的她大相径庭。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云曦脸上的软肉上轻轻戳了戳，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跟我说说？”

云曦不说话，只紧紧抱住了他。

虽然云曦的举动让沈让很是受用，不过该问的话，沈让还是不含糊：“随你怎么抱都成，但你也得跟我说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总这么忍着可不成。”

云曦摇了摇头：“没有不开心的事，就是一想到世子马上又要纳妾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罢了。”

她将脸贴在沈让心口，看不见沈让微沉的面色：“世子会不会觉得我贪心？会不会觉得我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