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眼皮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缝合，身体每一次细微的掀动都牵扯着来自全身的疲乏。\第*一¨看￠书?网¨ ,更′新_最\全^先前那碗药汤带来的暖意似乎也被这漫长的黑暗消耗殆尽，只余下一点微弱的火光在心口摇曳。

他……怎么还在？

姜裳晚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尽管视线如同一层蒙着水汽的琉璃，但穿透朦胧，那张深刻在心底的面容轮廓却依然顽固地定格在视野里。

是回光返照吗？还是因为冰寒入髓，让感官扭曲，反而生出了心底最渴望的幻影？

少女在心底撇了撇嘴，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算了，到底是什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在临死前还看了他一眼，已经知足了。

释然的情绪悄然在心中散开，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安心。

于是姜裳晚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只是没过多久，耳畔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本来没什么的，但是姜裳晚忽然感觉到她的外衫，那件沾染了血污和冰霜的衣物似乎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拨开。

所以这下开始有问题了。

——这是什么，是自己的幻想成真了？还是天道不忍看自己就这样死掉，于是临死前还要让自己体验一下？

于是，少女一点点睁开眼眸。+s·o_u.k/a?n￠s/h~u¨.?c+o!m?

这一次，她的视线不再有丝毫的阻碍。那双近在咫尺的墨色眼瞳里，清晰地映出她陡然睁大的杏眸，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正在拂过自己冰冷的鼻尖。

少年捏着她贴身小衣最后一根系带的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此刻正停滞在距离松脱仅有毫厘的位置。

气氛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尴尬。

“那个……不好意思……”陆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捏着姜裳晚贴身小衣系带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我说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是要救你……你信吗？”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慌乱。

姜裳晚微张着嘴，有些错愕地看着他慌乱的模样。一丝释然的笑意，如同雪后初霁的微光，轻柔地从她的嘴角晕开。

少女用尽力气抬起脖颈，在少年的唇上点了一下。

“无所谓啦。”她倒是看的很开，“什么都可以咯。”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羞赧和介怀的呢？哪怕是场梦，哪怕是个误会，只要主角是他，她便愿意欣然接受。

姜裳晚又缓缓合上了眼眸，呼吸虽然依旧贫弱，但至少比之前平稳了许多。^x^i!n·2+b_o!o,k\.*c*o/m_

她的衣襟已经被解开大半，露出里面紧贴着的柔软小衣。

少女衣服风格一如既往的简洁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就和她本人一样。只是此刻她的外衫褪去后，更清晰地勾勒出少女高挑挺拔的身姿。

长期的修炼赋予了姜裳晚柔韧有力的线条，四肢的线条流畅紧致。从收紧的腰线一路向下，是骤然饱满圆润的曲线。即便在这苍白憔悴的状态下，那份被修行打磨出的体态依旧无比醒目

而且以陆尘自己的标准来看，算是那种细枝硕果的典型了。

“对了。”姜裳晚忽然睁开眼，目光中带着点点狡黠的神色。

陆尘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带着询问的意味。

“我能问问你打算怎么救我么？总不会是……戏本子里演的那种……嗯……双修救人法吧？”

陆尘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窘迫，然后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姜裳晚似乎被他这反应戳中了笑点，极轻地咳嗽了一下，随即又蹙起眉头，似乎是因为这点小动作而牵扯到了伤处，声音变得愈发软糯无力。

“那按照剧情，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晕过去才对？” 她的声音带这些撒娇的意味，“看你那么紧张，要不然我还是闭上眼睛装晕好了。”

“不是姐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是真的要救你哇……”

陆尘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不再言语，只是手臂收拢了些，让少女靠得更稳当些。俯身的姿势让两人靠得更近，少年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姜裳晚缠绕了好几圈、血迹斑斑的绷带上，开始一层层极其轻缓地解开。

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生怕牵动一点她的伤势。

在解开到最后一层时，由于绷带和血液已经粘连到了一起，使得少年不由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