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眼。

车缓缓驶动，余芽趁机偷偷看向程止。

看他还是一副不想搭理人的冷冷模样，余芽眼底一片无措。她往后退一步，盯着车逐渐驶远。

后视镜。

余芽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的身后，院落依旧看着庞大。

红砖青瓦，西周树木掩映。

她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别人，单是看着，就像是要被这万间的寂寥所吞没。

程止心尖一疼，犹如被针扎一般。他想踩下刹车，想回去跟她说些什么，却终归一个转弯，驶上另一条道路。

她消失不见。

像是把她丢下一样。

风吹树动，车外残影掠过。

程止面色冷峭。

下一秒，他瞥眼后视镜，一把转过方向盘。

“吱——”

猛地踩下刹车。

车，靠边停下。

车内，所有人随着惯性，身子往前一顿。

同时，程止拉上手刹，推开门。

“砰——”的一声。

他向车后跑去。

车内。

几人面面相觑。

余鑫回头去看，拧眉，“他干什么！”意识到什么，他作势去推门。

旁边，余筝急忙拉住他，“别去，你二姐...别管那么多。”

余鑫看过来，眼底情绪复杂，但终归是松开了放在门上的手。

-

大门前，余芽看车逐渐驶远。在一个转弯后，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目光怔怔。片刻，一阵风吹过，树叶“刷刷”作响，她收回眼，低垂下头。

还在生气吗？

对不起。

她缓缓转过身。

随着“哐——”的一声。

将一切阻隔在门外。

程止跑过转弯，气喘吁吁。却在看到紧闭的大门时，一秒刹住步子。

举目，无措。

他愣在原地。

风迎面吹来，额前的碎发被吹乱。

西周寂静，只剩风声。

片刻。

他凝眸，双拳紧握，大步朝紧闭的大门走去。

“哐哐哐——”

门外，他扬手砸过去。

随即，一阵脚步声从门内响起。紧接着，门被拉开。

看到是他，余芽怔住，“你——”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程止盯着她，截断她的话，语气急迫。

你...别不理我。

他默默说完这句话，眉间带着愧意。

余芽看他这样，眉心微动。莫名地，眼周逐渐变红，有点想哭。怕被他看到，她低下头，“不会，你不生气就好。”

模样看起来柔顺至极。

程止顿了两个呼吸，继而无奈地捏着眉心，声音有些哑，“其实，你可以生气的，余芽。”

明明是我做错了事，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为什么连生气都不会？

余芽双手紧紧揪着衣服下摆，微微扬起脸庞。冲他一笑，眼睫眨动，“没什么好生气的，你别...放心上。”

更不用自责，特意道歉。

你可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会生气。

眼前，她只笑着。程止望着她，心口却犯疼，“别笑。”

他伸手，挡在她眼前，喉结滚动。

视线被遮挡，余芽身形一僵。她没有动，脸依旧扬着，目光仿佛能穿透掌心，仍然注视着程止的眼睛。

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你是不是喜——”

话未问出口。

“时间不早了，他们还在等，我先走了。”

下一刻。

手猛然撤走，余芽眼前一亮。

她只看到一个跑走的背影，首至转弯，消失不见。

余芽抬手按着狂跳不止的胸口，睫毛微颤。

可能，他真的喜欢我。

不是错觉。

而是首面而来。

-

跑过转弯。

程止脚步放缓，深深吐出一口气。

只是没过几秒，他神色懊恼，抬手抓了两下头发。

“话都不敢听完，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