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这里的。”
循着所指方向望去,只见重重林莽,山头一座连着一座。
莫说藏匿几个小队,便是藏几个师都不是问题。
“至于蒋家坪、狮子峪等处的好汉,哈哈,至少也给各位指了条明路不是?若换了有歹心的,直接报告给官府就是!各位可不知,如今渝州府是悬赏了多少银子......”
刘寨主光头、疤脸、虬髯,还生得一脸横肉,此时仗义直言,颇有一种黑道大哥的范儿。
他说得倒也有些道理,赵缨苦笑着举起一只酒杯,道:
“如此,怎么也不能算不仗义。却是小女子失言了......”
于是宾主尽欢,赵缨都觉得顺利地不可思议。
山间的野味自是不比渝州城的名楼,但也别有一种滋味。刘寨主一一介绍着,什么野鸡炖菌子、炭烤獐子肉、烧雁腿……甚至还端上两盘刺身,赵缨一问才知是蛇肉脍……
纵然她曾生吞过那么大一只蜈蚣,却也不敢冲那蛇脍下筷子。
酒过三巡,刘寨主盛情邀约:“不知兄弟们都在何处?不如全都接上山寨,总好过在林子里喂虫子。”
赵缨侧头看向沈川,见他微微点着头,却微不可查地使着眼色。
她会意道:“如此,我等这就回去准备。”
刘寨主大喜:“一路劳顿,这种事情让手下人做就行,三位不如暂且在本寨歇下?寨子里还蛮大的.....”
“哈哈哈!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我这帮兄弟来源复杂,没了我,只怕是号令不住!”
闻听这般婉拒,刘寨主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
却还是豪爽地哈哈一笑:“如此,某家安排手底下人送一送。”
好宴总有尽时,待赵缨三人走后,那硕大的圆桌上便只剩下了杯盘狼藉。
刘寨主一直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在赵缨窈窕的身形上投入了更多的视线。
终究只是舔了舔嘴,摇头道:“可惜了。”
二寨主守在他的身后,如一个小小跟班。
“确实可惜了,若能强留在寨子里,不说当个压寨夫人,便是能快活一番也是好的。”
他附和着,又劝道:“但为了咱们的进身之阶,值了!”
渝州城民众骚乱,知府遭人刺杀,这两件事哪一件都是能直达天听的大事。上面的钦差下来,只怕城里那帮子硕鼠哪一个都跑不了。
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那帮官吏可是急了眼了,给出的悬赏堪称天价。
他们倒是走运,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走到脸上了。
“派几个兄弟跟上,莫要跟丢,也莫要被发现。再派几个兄弟直奔渝州,一路快马疾行,不得耽误!”
“是,已经安排下去了!”
二寨主一拱手,又疑问道:“为何不直接下毒,咱们可还有个鸳鸯壶没用过呢。”
话刚问完,就见刘大当家恶狠狠地回望了过来:
“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记性!”
他骂道:“那娘们儿的武功你可看到?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胜她!若是下毒不成,反倒是撕破了脸皮,只怕富贵飞走不说,你我的性命也保不住!”
他盘踞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没被官府抓住一点把柄,靠得不就是谨慎二字?
那可是连知府都敢杀的狠人,不谨慎点行吗.......
“再说了,他们又不光只有三个人。待探明白他们大部队所在,只要留住了,官兵一来,岂不是一网打尽?”
刘寨主露出贪婪的目光:“大鱼我要吃下,小虾米我也要吃下!”
“高!实在是高!”
二寨主佩服地伸出大拇指,马屁连连。
刘寨主被捧得甚是受用,一抬脚轻轻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去!给我找两个娘们儿来。”
“啊?做什么用?”
“做什么用?当然是来泄火!”刘大寨主这个无语。
一想到那女人风姿绰约的模样,他总觉得心头极为痒痒......
那一边,赵缨自从离了黑虎寨之后,脚步就越走越快。
一口气奔到山腰,她往后看看,只见林莽苍苍,那处险峻的山寨已不见了踪影。
这才歇下脚步,问着沈川:“那地方如何?”
“地方是个好地方,就是人不怎么样。”
沈川说道。
他今日一直没怎么说话,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只是泥塑木雕般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默默地听着。
他这样的人精,旁人有没有敌意,有没有歹意,打眼一看便清楚得很。
即使装得再热情再豪爽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