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至今让她觉得后怕。

梦里的周凛血流到干涸，而今天，她看到他被打到嘴角流血，她再也控制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怕今天是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周凛不是金刚之躯，他会流血，会痛，同样，他也可能会死。

重新对着黄警官复述了一遍情况后，他眉头紧锁，对她残忍说了一个事实。

“这件事情警局暂时还不能出警，但我可以去孟家找他们了解情况。”

听到不能出警，程阮阮的脸仅一瞬苍白下来。

下一秒她飞快道：“我和你一起去。”

舒幼祁季也接话，“我们也去。”

看着三人渴盼的目光，他叹了口气，“你们不合适，你们先回学校，我这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孟家私人别墅。

周凛被绑着手推进了小阁楼里。

阁楼里，还有被绑着双手双脚坐在凳子上的杨女士，她见他颓痞着一张脸进来时，很惊讶。

“周凛，你怎么来了？”

他找到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自嘲的勾唇，“我不想看她伤心。”

听他说这话，杨女士脸上表情僵住。

下一秒，她不可置信的问：“你知道程家的事了？”

闻言，周凛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一年前，程家老太太同意让你嫁程延，对吧？她为了孙女的病情，也愿意接纳你这个媳妇，对吧？”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丝毫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他注意到，在他说完这话后，她清冷的脸上很显然闪过一丝错愕。

错愕过后，她不安的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他很坦然，“查的。”

她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坐着，没法行动，只是垂下眸。

话语间带几分犹豫，“那……那这件事情你有告诉阮阮吗？”

“我不想她伤心。”

这便是没告诉过的意思了。

孟光豪留了时间让他们说话，周凛不打算浪费，更不想耽误，冷沉着一张脸把要交代的话全给交代了。

“以着我的角度看来，你并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更不是个好母亲。”

杨女士抬头，她嘴角苦涩，并不否认这话。

“今天我会过来换你回去，原因简单，我想让她的自欺欺人，可以持续得久一点。今天你要是真的被纪婧雪和程家老太太联合起来送到北城去了，这辈子她可能再没机会和你见面，我想过很多安慰她的理由，但最后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她要么就是以为你死了，愧疚一辈子，要么就是一辈子不能介怀自己被亲生母亲抛弃的事实。”

话说到这里，他抬眸顿了下，因为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眼泪告诉他，他刚才说的话全都说到她心底去了，她自己也想过阮阮面对的那两种方式。

可她被绑上车的顺从，却也让他看透了她，程阮阮在她心底远没那个男人重要。

他也想过把真相告诉程阮阮，可想到她的眼泪，夜夜睡不着觉，他就不忍心。

所以他出现在了这里，他来换走她。

“我希望你出去后，好好的陪在她身边，别再去北城了。就算是装，也得给我装出爱她的样子，不然她受了委屈，我会把这账全算在程延身上。”

周凛觉得还挺可笑的，他在说程阮阮时，她一句话没说，可现在他不过就是提及到程延，她就神情紧张到不行。

她身体前倾，瞳孔里冒着恐惧。

“你想要做什么？”

周凛嗤笑，突然觉得今天来换她的这个决定做错了。

程阮阮身边有他一个人爱着就好，就活该让杨女士和程家烂在一块去的。

可他知道，这层想法不能有。

因为程阮阮会哭，会伤心。

他的小朋友爱哭又难哄，他舍不得。

他把曲着的长腿往前伸，“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可多了，我曾经真的想把你当作家人，可你一次又一次想要把她抛下，时间久了，我欺骗不了自己。我们不是一路人，更加不要提做家人。”

听着他的话，杨女士疯狂的摇头，她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把阮阮抛下，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好了，以后就我们一起生活，我不会再受到程家的影响，小怡的病也和没关系。”

她说的话，只让周凛觉得格外的可笑，“她的病当然和你没关系。她有应激反应，你紧张巴巴的跟着去了北城，却丝毫忘记还有一个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