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用不着你指手画脚,滚!”
“如果伤口真如他们所描述的那样,那只可能是天罗呀,”萝漪说,“我也听说过他们的事迹,那的确是很可怕的武器。”
“其实我也觉得很像天罗,”云湛说,“而且天罗从来只是为了钱而杀人,如果真是天罗干的,就说明这是一桩仇家买凶杀人的案子,案情会因此简单不少。我只是……对某些细节很困惑,所以心里存疑。”
“什么细节?”萝漪问。
“我现在还说不清楚,只是一些模糊的感觉,等我想明白了再……啊,找到了!”云湛兴奋地叫出声,拍着自己身边的墓碑。
萝漪胃里一阵翻腾:“你真的要挖开看看尸体?”
“一定要看,”云湛斩钉截铁,“你嫌恶心可以躲远点。”
萝漪咬咬牙:“不,我在这儿陪你。这件事关系到我们部族的命运,我不能逃避。”
云湛一乐:“你们河络果然意志坚定。”说罢,举起铁锹,刨开了第一片土。正准备继续,萝漪忽然举起了复合弓,喝问一声:“什么人?”
这一瞬间,云湛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有如想象中天罗的蛛丝一般,冰冷、锐利,带着切开一切的气势。这股杀气似乎离得很远,但却已经迅速的逼到了身前,直冲自己的面颊。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他扬起手中的铁锹,一声细不可闻的响声后,手上骤然一轻,原来是铁锹头已经断裂,向地面坠下。
萝漪已经扣住机弩,嗖嗖射出两箭。云湛大喊一声:“没用!”扔下手中的铁锹柄,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抱住萝漪就地一滚。哧的一声,一阵凉意从头顶掠过,他的头发已经被削下来一小从,所幸没有伤到皮肉。
“趴在地上别动!”他低声对萝漪说,接着一把抢过萝漪手里的弓弩,身子已经跃了起来。片刻之间,他已经连续变换了七八次方位,躲开了对手一连串的令人窒息的攻势,但却始终无法摸清敌人所处的准确方位,甚至连对方用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也看不见。这一晚的月色其实不坏,他辨认墓碑上的文字时也并不怎么吃力,此时接连遇险,却连武器的形状都看不清。
难道真是天罗的蛛丝?想到这里,他不禁冷汗直冒。对方的攻击还在继续,无色无形,也听不到声音,只有距离身体已经很近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若不是这些年来师父严苛的训练以及自己身为羽人轻灵的体质,恐怕早已经受了重伤了。
到了此时,云湛才开始哀叹自己命苦,自己好歹也是个羽人,为什么生来是个暗羽,否则的话,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展开羽翼飞到高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攻击,而且也能居高临下的探查敌人的行踪了。可惜他也只能想想而已,看不见的死亡之丝仿佛正在织成一道细密的罗网,准备将自己围困在其中,然后片片凌迟。
正在焦躁,又感觉到两道“蛛丝”,一左一右,向自己腰际横卷过来,无论向左右都难以避开。云湛没有第二种选择,只能腾身而起,躲开了这一记合击。这时候如果“蛛丝”能紧跟着拐弯,向上直取他的双腿,毫无疑问这两条腿就要生生被截断。云湛无奈,几乎要闭上眼睛等死,然而“蛛丝”却并没能够跟上他。当他落地后,新的攻击才接着到来。
云湛落到地上,惊魂未定,只觉得脊背上一阵冰凉,已经湿透。死里逃生,他却并没有顾得上庆幸,反而内心生起了一种困惑。他决定冒一下险,以证实自己的判断。接下来的一道“蛛丝”袭向他的胸口,他并不给自己留后着,只是身子轻轻一侧,让开这一记直击。倘若“蛛丝”接下来向旁边滑动一点,就能割开他的身体,但一击不中后,这一根蛛丝再次消失了。
云湛心里一松,看来这种古怪武器的威力已经是摸得差不多了。它细得在夜色下看不见,威力惊人,这一点确实像极了天罗,然而它发射的方向是固定的,无论刺还是削,都不能再变向——史书上记载的天罗,似乎不是这样的。虽然,二者确实很像。
既然心里有了底,云湛就毫不慌乱了,但他仍然假作狼狈不堪的样子,连滚带爬地躲闪着。身后的萝漪很焦急,呼吸声变得十分粗重,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云湛能隐约听到“真神庇佑”一类的词句,可能是在为自己祈祷。
这个小家伙,云湛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同时也察觉到敌人的力量在慢慢减弱,看来是操纵这种武器颇费精力。对方的身形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毫无痕迹,云湛敏锐的耳朵听到了双足落地的动静。
时机快到了。云湛握紧了弓。河络的复合弓虽然小巧,但是机括的力道强劲,威力非同小可,只要抓住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