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访老太

咚咚咚。

胖子轻轻的敲响了房门，手指扣动房门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走廊里来回游荡。

木门老旧，原本的黄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门上的门牌号都看不清了，还是对比周围几家的房号，推测出来的。

等了一会，屋里面没有动静，胖子又敲了几次。

“谁啊？”门里终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满的问。

“阿姨，我们是警察，来找您了解情况的。”

“警察？我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婆，我怎么可能犯事情，你们找错地方了吧？”屋里的人显然对他们充满了怀疑。

“阿姨，我们真的是警察，但不是来抓您的，是有个案子需要您提供一点帮助。”

屋里的灯亮了，光线从门缝中透出，紧接着，老旧的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一股发霉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矮小干瘦身穿黑衣的老太太拿着一只蜡烛，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老太太的模样确实与视频上的人影非常相像。

“进来吧。”

东子与胖子走进屋。

屋子空间很小，就一个房间，最里面靠墙放着一张床，接着是衣柜，老书桌。其余地方堆满了不同种类的垃圾，都是可以卖钱那种，就是这些垃圾散发出的恶臭味，比院子里的味道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屋子里也就顶上吊着一个灯，但是腐朽发霉的电线表明这灯早已罢工，只靠一只蜡烛照明，显得房间里更加阴暗。大概因为潮湿，还有些阴冷，贾老太穿的也比普通人更厚些。

很明显，在儿子去世后，贾老太一个孤寡老人，日子过的十分的艰辛。

胖子忍不住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屋子里垃圾多的难以下脚，他和东子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地方勉强站着。

贾老太坐在床边，也没说请他们坐下，当然这么说也是多余的，因为她家里连个凳子都没有。

东子注意到那张老朽的书桌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照片里是一张年轻的面孔，长的非常俊秀，但是眼神却有些阴郁，正是贾玉宝的遗照。

遗照后有一个骨灰坛。

遗照前面有个简陋的香炉，插着一柱还未燃尽的香。香灰积满炉子，并漫出来散落在书桌上，也没有打扫过。

“阿姨，您认识田悦吗？”胖子开口问道。

听到田悦的名字，贾老太看了儿子的遗照一眼，转过身，冷冷的说：“不认识。”

“阿姨，我们听说您的儿子贾老太和田悦以前是男女朋友，您怎么会不认识呢？”胖子笑了一下。

“我不认识她！我儿子也不认识他！你们要是跟我打听她的消息，那就找错人了，快点走！”贾老太拉长了脸，马上就要开始赶人。

“阿姨，您别激动嘛，我们知道你儿子的事情都是那个田悦害的。”胖子唯恐她真一下就把他们赶出去，马上顺着她的心意说话，“不要说是您了，就是我们这些听众听到了这个事情，都为您感到不公平。”

“真的？”贾老太半信半疑的看着胖子。

“当然是真的了！”胖子往前挪了两步，与贾老太套起了近乎：“不然我们来找您什么，我们这次来就是跟您说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贾老太一下子就被胖子的话吸引住了，抬起头好奇的问。她只是一个靠拾荒的老人，显然是没什么心机的。

“您还不知道吧，那个田悦遭报应了！”胖子故作兴奋的说。

“什么报应？”贾老太的表情有些茫然。

东子立刻眯起了眼睛。

贾老太这幅表情，好像她对田悦遇害的事情毫不知情一样，但她明明就在月亮西餐厅外面目睹了全过程。现在却装出无辜的模样，显然有问题。

“您真的不知道吗？那什么您不是看.......”顿了顿，胖子继续说：“新闻里到处都在放啊，您没看到？”

“放的什么？我太婆家里穷莫得电视，不晓得。”贾老太用干枯乌黑的手指了指她寒酸的房子。

“嗨，您敲我这脑袋。”胖子笑着敲了一下脑门，“我跟您说，田悦昨天被人砍成重伤，进医院了。”

“哦，你说这件事啊，我知道。”贾老太不以为然的回答。

“你知道？”胖子一脸惊讶。

“我昨天在那边捡瓶子，正巧看到了。”贾老太撇着嘴说。

东子挑了挑眉。

没想到在他们没有质问的情况下，贾老太主动的说出自己曾在西餐厅外出现过，看来不需要验指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