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一鬼一道，正面交锋

西门洪不在了，等刘孜的注意力从孩子的身上移开的时候，这漫漫黄沙里只剩下他和向碧婷，还有一个孩子。

“这孩子没有名字，他是你的孩子，你给他起一个名字吧。”向碧婷把孩子抱在怀里哄着。本还有几分怕她的孩子，这会儿竟然也对她亲近起来。

“名字？”刘孜曾无数次幻想过可以和韩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那个孩子始终都没来，后来韩夏又出事，他便不能再对此事抱有任何希望了，甚至连想他都不再想了，毕竟已经是阴阳相隔，谁还敢奢求那么多。

“难道不该吗？”向碧婷道，“虽然他已经死了，可他是有意识的，只是很脆弱，跟他在一起待久了，其实你会发现，他和人间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爹爹，爹爹。”孩子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往刘孜扑过来。刘孜也张开双臂去拥抱他。

从沙丘上吹过的风，如同寒冷的刀一样刮过脸庞。

刘孜想给他一个名字，可他的记忆里又全是悲伤的事情，让他没心情去好好地给他想一个名字，许久过后，他淡淡道，“曾经，我在青阳院里听到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是‘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噬，惟春之祺‘，不如就给他一个祺字吧，此字有吉祥安详之意，也是个不错的字。’”

“好。就叫刘祺吧。祺儿……”向碧婷笑若春日桃花，她的脸，第一次不再苍白如同鬼魅。

“祺儿，祺儿……”那孩子也跳起来，他欢快地拍着手。他听的懂话，他感受得到欢乐和痛苦，他原来……也有七情六欲，甚至比普通人的感情还要强烈。

“你看，他多高兴。”向碧婷怀抱着那把漆黑的伞，望着那孩子一路跑远。

“是啊。”刘孜也也望着那孩子的影子，那孩子，越跑越远，仿佛会消失在这茫茫的沙漠里，刘孜担心地喊道，“祺儿，你快回来。”

刘祺听到他的话，仿佛刻意和他作对一样，回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那是一个真正的鬼脸，他路出一口尖尖的牙齿，眼睛变成两个偌大的黑洞，脑袋左右摇晃了一圈，然后又转身继续跑。

“啊！”刘孜被他吓得跌倒在黄沙里。

“刘孜！”向碧婷担心他，急忙扑倒他身边去扶他，毕竟这个人是她带进来的，也是她说过要保护他，算起来，把他拉入这蹚浑水，她也有责任，而他，又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之前，他从未接触过这个有着千万种可能的世界。

“我没事。”刘孜深呼吸一口气，从黄沙里爬起来。

那已经跑远的孩子又跑了回来，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泪眼汪汪。

“好了，没事了。”刘孜摸摸他的脑袋，“是爹爹忘了，你不是人。”

刘祺脸上又展露出灿烂的笑容。

“爹爹，我们去找娘亲。”刘孜拉着他的手，这会儿乖巧了，不做鬼脸了，也不乱跑乱跳了，他牵着刘孜的手，让刘孜跟着他走。

也就是这个时候，刘孜转头到处去找西门洪，却没看到西门洪的影子，“西门洪呢？”他问。

向碧婷道，“追着顾决去了吧。我们先去找韩夏。”

刘孜点点头，他心道，也许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这个一直被囚禁在壁画中的孩子或许会知道。但他们都错了，这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带着刘孜和向碧婷转着圈，他的眼睛在到处看，每一个角落他都要认真的看一遍，仿佛他的娘亲就藏在里面。

“祺儿，你还记得你娘亲住在哪里嘛？”向碧婷察觉到不对，蹲到刘祺的跟前细声问。

刘祺摇摇头，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随时都会流下眼泪来，“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我娘亲，爹爹，爹爹，你带我去找娘亲。”

刘祺又开始哭嚷起来，他爬进刘孜的怀抱，紧紧地搂着刘孜的脖子不放。

“好好好，爹爹带你去找你娘亲。”刘孜哄道，那孩子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眼前的风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化，脚下的黄沙变成了千年寒冰，光滑的地面让人行动艰难，空中还飘着茫茫的白雪。刘孜和向碧婷都冷得发抖。却听寒风中飘来一个声音，“什么人在那里？”

声音清脆干净，但却有几份来者不善之意。

“在下阴阳家向碧婷，请问阁下何人？”向碧婷站立在风中，周围的冰山和脚下寒冰将本就穿着一袭白衣的她也衬托得仿佛一个冰人。

冷风里，那说话的人缓缓走来，来人不过十六七岁，穿着复古，长发以一条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她面若冰霜，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