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时眼中毫无惧意，“姚前辈，孔妙娉重伤必死，如今再与晚辈谈论这些，已经晚了，但我们的合作，还要继续，烦请前辈，拦住其他人一二。”

说完，径直追着洛凌霄而去。

姚烽承脸色难看至极，却还是强压着怒气，挡下其他妖族高手。

她不过金丹境，就有如此魄力，斩杀孔雀妖王之女，自己堂堂元婴修士，上阳宫长老，还不如一个后生吗？

张荞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迷离了，他忍不住在心中喊道，姚长老，你可是我们上阳宫的元婴真君啊，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牵着鼻子走？！

她到底许了姚长老什么，能让他老人家，如此费心帮忙？

张荞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当然，这个问题，是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了。

陈岁时速度很快，但洛凌霄的步法，更是玄妙无双，即使怀中抱了一个人，速度也是半点不见缓下来。

劲风如刀，刮着皮肉，又仿佛不断地灌注进脑海里面，陈岁时忽然灵台清明，反应过来什么：

【洛凌霄说小云宗全灭，我该杀他，不对啊，我明明救下了小云宗几条性命，即使洛凌霄不知有其他弟子幸存，但他参加了炼药大会，足足三轮，应该知晓，裴师叔也是活着的，怎么会是全灭呢？】

是洛凌霄说错了吗？

陈岁时觉得没这么简单。

她反复回想这一句话，猛地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他说的是上一世！”

上一世，小云宗除了她以外，其余人皆死了，是真正的灭宗之仇！

系统不会有人类的感情，但当它陡然听到陈岁时的这番猜测时，机械冰冷的声音里，似乎都掺杂了一丝紧张：【宿主确定吗？】

陈岁时：【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统子，你觉得洛凌霄前世的记忆，苏醒了吗？】

就像她一样，通过做梦回到前世，看清了结局。

系统沉默了片刻，不甘心地道：【是天启。】

【他获得了天启。】

就像系统奖池里面的前尘珠，其实也是天启，但它不能向宿主解释，否则她会猜到自己的秘密。

陈岁时向来聪慧，她眼眸轻抬，看向天穹。

何为天启？

顾名思义便是，上天的启示。

天道竟也不公，给了洛凌霄无与伦比的气运，还要向他昭示过往，予他未卜先知。

陈岁时不禁冷笑，只可惜，这天启来得太晚，改变不了洛凌霄的结局了。

单论棋力，洛凌霄未必可以胜她。

陈岁时判断了一下距离，一箭射出。

青藤之箭，来势汹汹，昭缇连忙道：“你先带孔妙娉走，我来殿后！”

孔妙娉伤得实在是太重了，伤势拖延不得，洛凌霄只好点了点头，叮嘱：“小心。”

她展颜一笑：“我们魔族，是最不容易死的了，不过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当年在栖雾山发生的事情，不仅是洛凌霄心底最大的伤痛，也是反复折磨昭缇的一根刺。

每当看见洛凌霄走神的样子，她的心中，就一阵钝痛，悔恨犹如长满了倒刺的荆棘，将她缠绕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愿再见到，洛凌霄心中重要之人的离去了。

昭缇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陈岁时：“没想到，当初苍灵洲内一个三流宗门出来的弟子，竟能和丹盟、上阳宫两大超级势力搅在一起，我真是小瞧你了。”

陈岁时看着这张脸，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昭缇，其实比起洛凌霄，我与你之间，才有最深的仇恨。”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解：“堂堂魔族女君，却甘愿为一个人族修士，丢掉性命，为什么呢？”

陈岁时自问自答：“因为爱吗？”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可笑，你愿意为了洛凌霄舍却性命，可他真的爱你吗？”

“如果他爱你，为什么会有血烟、孔妙娉的存在？”

陈岁时看《剑起霄练》时，也曾看见许多人，争论第一女主，争论洛凌霄究竟爱谁，可爱情具有排他性，可以是一段一段的，但绝不能同时多段。

所以后宫男主，其实爱的是自己，并不是任何一位女主。

昭缇冷艳的脸上，露出阴沉之色，但她并不打断陈岁时的话，相反，她希望陈岁时可以多说一点，这样便能为洛凌霄和孔妙娉多争取一点时间了。

只是在听到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时，昭缇的眼角轻轻跳了跳，那个名叫血烟的女子是谁？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