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也可能是在风须竹昏迷的时候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这会儿他醒了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况且风须竹此时还在住着他的手不放。

他也没有挣脱开，绕到椅子前坐下，谁知还没坐稳，风须竹直接就从床身坐起身来，双手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抱在怀里。

江程也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木讷地看着前方那被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风吹得乱晃的窗帘。

“你……”

风须竹开口时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喉咙实在是沙哑，三四天没有说话，发出的声音多少有点辣耳朵。

他清了清嗓，说：“你多久没洗澡了？”

“啊？”

“馊了。”

江程也一把将他扒开，然后把他推倒在床上，好在床软，风须竹摔下去时还被弹起来了两下。

江程也居高临下地看着风须竹，在这有那么一丝丝伤感，一丝丝暧昧的氛围里，风须竹竟然能说出这么破坏气氛的话。

服了。

但是他又好到哪里去？他不也是和江程也一样，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洗澡？但是江程也想起了风须竹睡梦中的那副样子时，想反驳他的话马上就咽了下去。

“你输着液呢，别乱动。”江程也说。

风须竹看了看上面的吊瓶，说：“已经输光了。”

“我去叫人。”

“等一下。”风须竹叫住了他，说：“别叫别人了，咱俩单独待会儿吧。”

江程也闻言沉默了半晌，随后便点了点头。看着风须竹调整了一下坐姿，两人就这样待在同一个空间了，大眼瞪小眼地看了有两分钟的时间。

“我有话想问你。”风须竹说。

“你问。”

风须竹已经从梦中世界里犹豫到现在了，现在这种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他磕磕巴巴地说：“就是……垂泪，垂泪说的……凤灵？凤灵是谁？”

江程也一开始还有些期待他要问什么，当听到凤灵的名字后，眸中的眼神光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就是这个眼神，悲楚，看起来特别伤心，但是和上次的不同，风须竹这次貌似还看见他好像还有一些无奈。

“他……是一个悲悯天下苍生的救世主。”

风须竹还在等着他的下一句回答，但是等了几秒钟后他都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这句话听得他一头雾水，很是苦恼。

于是他便冲着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去问：“她是你喜欢的人吗？”

江程也看着风须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是……”

以前是。

江程也似乎是有自己的顾虑，犹豫了半晌才抬眼看着风须竹，说：“你确定你想知道？你确定你能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说的！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凤灵是谁，他跟你，跟垂泪和跟这妖王令羽有什么关系。”因为随便遇到一个妖，都会提起凤灵和你。

“是神，是我们那个世界里最至高无上的神，也是现如今有可能存活下来的最后一位神。”江程也说。

“她怎么了？”

“那天，凤灵在天神柱闭关，魔族趁机攻上天朝，誓要让这世间再无一位神明，众神在那日纷纷陨落，唯有凤灵保住了神魂。”

风须竹问：“是因为她厉害，才保住的吗？”

“不。”江程也说：“是我保住的。”

“我将他的神魂寄存在了妖王令羽之中，需要去往传闻中的聚灵山重塑凤灵神魂，他才有可能复活。”江程也说着，又是一阵失落：“说来怪我，妖王令羽破成了碎片，他的神魂也成跟着成了碎片。”

风须竹深吸了一口气，问：“所以……你这么想要找到碎片，是因为要救她？”

“是，我来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为了救他。”

“她对你很重要吗？不止是因为她是你喜欢的人吧。”

江程也闻言欲言又止，皱着眉头看了风须竹好一会儿才回道：“以前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现在，对异世界的大家很重要。”

“天神柱需要真神每日输送灵力细心灌养，这件事已经维持了千万年，如今这项任务就落在了凤灵的肩头，天神柱如今无人灌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它一旦坍塌，也就代表着异世界和异世界里的生物将从世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