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男人，无论说到什么话题，都老是往那个方面去想，这样想来，应该是你自己有问题吧？该不会是你自己有那方面的倾向吧？”

韦伯一听，连忙矢口否认道：

“怎么可能，那是男人之间的友情。”

这下，变成肯尼斯疑神疑鬼地看着他了。

趁着韦伯摆手的这一刻，他伸手按住了自己插在腰后的蒸血枪，并且威胁道：

“韦伯先生，你不要轻举妄动啊，我虽然失去了所有的魔术回路，但我依然可以变身打你，如果你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介意教你一下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开什么玩笑！”

韦伯涨红了脸，怒道：

“我就算是个同性恋，也不可能对您有感觉的！”

两人互相警惕，围着房间像是拳击手对峙那样绕了一圈，然后肯尼斯忽然说道：

“这也太蠢了。”

“嗯，赞同。”

韦伯点头道：

“我们说正事吧，肯尼斯教授，你这么晚找我单独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

说到这个话题，肯尼斯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韦伯发现，他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许的不甘心，但最终还是变得坦然。

“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肯尼斯来到韦伯的身前坐下，正视着他。

“再把你在时钟塔内，写在论文上的那套魔术体系，给我详细说一下吧。”

韦伯愕然，随即脸色变得惊喜了起来。

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与肯尼斯之间充满了误解和厌恶，但无论如何，两人都是师生，作为学生，不可否认，韦伯还是想要得到肯尼斯的认可。

于是在肯尼斯请求过后，韦伯就自己拉来了一张椅子，坐在肯尼斯面前，将他脑中构思出来的那个现代魔术理论的雏形，向肯尼斯娓娓道来。

两人彻夜长谈，等到韦伯说完以后，天空已经出现了代表黎明的鱼肚白。

“粗陋的体系，错漏百出的理论。”

肯尼斯听完以后，评价道：

“你的很多地方，都还是自己的推论，你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论点，有的地方，则显示出你的积累相当不足，那公式和体系不仅粗浅，有的地方甚至直接出现了误算，但……韦伯先生，我不得不承认，我从你的这个理论体系上，看到了艾尔梅洛伊学派的希望。”

韦伯相当惊讶地看着他，本来听了肯尼斯之前的话，他以为这一次迎接他的应该又是毫不留情的抨击和批评，但是这个一向刻板乖戾的教授，这次居然承认了他的可能性。

韦伯看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伸手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的朝阳。

“我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得到了时钟塔十二君主的位置，得到了魔术界所有人的承认，所有的魔术理论，在我看来，都只是【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够做到的事情，所以我习惯了站在正确的立场上，看所有和我不同立场的人，并且说他们都是【错误】的。”

肯尼斯望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是君主，又是学派领袖，家族家主，面对那些新生的观点，我总是站在强硬的一方，所以我很容易地就能让其他人承认他们自己都是【错误】的，直到遇到你，韦伯。虽然我老是看不起你，嘲弄你，但你这么久一来，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这套理论体系。而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我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大意，因为自己的刚愎自用，吃了败仗，落到现在的下场。”

“肯尼斯教授……”

韦伯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卫宫切嗣让我落到现在这种惨状，但不可否认的是，是他让我认清了我并不是永远正确这件事，我还得感谢lancer，是他让我明白了，一个人应该珍惜的事物究竟是什么。”

透过窗户，肯尼斯遥望着西方，那是伦敦的方向。

“我的魔术回路已经毁了，就算回到时钟塔，也无力再担当起时钟塔君主的职务，所以在未来，说不定艾尔梅洛伊学派的希望，要落在你的肩上。”

他转过身，看着韦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如同老师一样的笑容。

“韦伯先生，你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很期待。”

第75章.最后之夜

经过一番彻夜的讨论，还有掏心剖腹的交流后，韦伯觉得自己和肯尼斯之间的关系似乎是拉近了。